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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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纯阳内部消化]俟河之清 四十三

  四十三

  

  尸骨无存。

  遍地都是污浊的尸水,已经分不清哪一抹是尸虫所化,哪一抹是况东流骨肉所化。

  尸虫将枯零的皮囊彻底吞噬后,自身的寿数亦然走至尽头,随着那座囚笼一同消散归去。

  何其悚然,犹是兰台已然见识过唐无辰被生吞活剥的惨况仍是寒颤不已。

  数之不尽的尸虫覆上清俊的面容,一切都被扭曲吞噬了,骨头被啃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着。上一霎还在伸手爱抚他脸庞的人,下一霎就变成了一摊黑水,连一缕发丝也不曾遗落。

  怀中拥抱着的人仍然在挣扎与嘶吼,最后悉数变成了沙哑的哭喊,乏力地埋头没入兰台怀中。

  兰台伸手捂在谢长安早已通红的眸子上揉了揉,久久不愿垂下这道最后的屏障。

  他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十年前谢长安最终选择了逃避,世间太苦,许多真相一旦捅破,就是生不如死的惨局,朝朝暮暮,如坐针毡。

  

  见惯了血腥杀戮的凌霄与南宫寒也无声地沉默着,于二人而言,无双是一具为之牵引利用的毒尸,却亦是十载寒暑相伴,亦敌亦友之人,如此猝然凄惨离去,心头到底是否有那么一分不舍?若说有,亲手操弄一切的人未免有些猫哭耗子的假惺惺之态。若说没有,又何来百感交集之怆然?

  凌霄与南宫寒大抵永远也无法知晓无双最后为何会挣脱操控,然而相比此间疑窦,还有一件事来得更加迫在眉睫。

  “……速回药庐。”南宫寒面色如纸,声音发颤:“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

  凌霄猛然回过神,惊诧问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炼制毒尸缺的那味药引究竟是什么?”南宫寒脸色如冰,忽而低幽叹了一口气:“那便是,至好的毒尸需以活人心血为之豢养。心血一旦落下,即成同命,倘若毒尸毁去,饲主亦——”

  不待后面的话道完,那道黑白相映的影已经破门而出,风驰电掣朝药庐方向飞奔而去。

  

  烛影明灭,灯火阑珊。摇摇欲坠的烛火犹如一线西归的夕阳,眨眼便要随风寥落。

  九曲十八弯的暗道,从未令人觉得竟是如此漫长的一段路,遥远得足以困住一个人的一生。

  脚步声杂乱如麻,踉踉跄跄地闯到里间。殷红的印记斑斑驳驳地落在被褥上,宛如寒冬枝头压满的一树腊梅,绝美而触目惊心。

  “他呢?”榻上虚弱的人紧紧握住了抓过来的手问道。

  凌霄双唇轻嗫,平日不可一世的气焰竟抛到了九霄云后。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做伤害他的事!”凌云恨恨骂了一句,使力掰开凌霄手腕,往里缩却半分,苍白的脚踝上细长的铁链哐当作响,一扭头又是一阵带血的咳嗽。

  凌霄慌乱掏出贴身不离的铜匙把铁链解去了,跪坐在床沿处,墨色衣衫拭去凌云唇边鲜血,凤眸怒得几乎烧出了火:“我知道你爱他怜他,这几年为见你高兴,我又何曾亏待于他?可你就这么狠心,为了报复我非得把自己的性命赔上不可?!”

  凌云双眸一黯,落入凌霄密不透风的怀抱里,轻轻挣扎了片刻,缄口不言。

  “我知道你一定有可以治的药,放在哪里?!”凌霄心焦如焚,揽着身轻如燕的人飞身下榻,将密室内的柜橱七零八落地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枕在凌霄怀里的人冷眼看着,嘴角勾出了一分嘲弄的笑:“你不喜欢我行医,五年前就将我置备的药材一把火全烧了,这里连一根甘草都没落下。”

  各式雕花的银戳子,锦绣织造的发带,金丝盘绣,玉佩珠缨,统统散落了一地,堵得水泄不通,却是当真连一根狗尾巴草也捞不出来。

  “你疯了——!”凌霄既气且急,眼眶通红得似乎下一霎就会有泪珠淌下来,竭力忍住了,愤愤低头啃住怀里人薄唇。

  绯色双唇并不闪躲,任由凌霄一如既往地胡乱发泄了一通,侧首于凌霄衣襟上抹去唇角银丝,淡然命令道:“带我去见他。”

  “他……”

  凌云闭目轻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走吧。”

  

  另一边厢的兰台与谢长安境况也并不比此间二人好上多少。

  歇斯底里的哭喊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可怖。等到兰台颤着心尖,松开捂住谢长安双眸的手腕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较之昔日的无双更加黯然无神的空洞双眸。

  “师父……”兰台拥住怀里人轻轻唤了一声。

  曾经深如潭水,暖若冬阳的剑眸仿佛一瞬间被摄去了所有的心魄,只余下一片空旷的寂灭。

  “师父,我们回家吧……”叫唤的声音夹杂了一分哭腔,彷徨无助地推搡了一把。

  呆若木鸡的人犹如一尊久坐的石雕,任由兰台洒落了一脸泪雨仍是无动于衷。

  青白蟒蛇阴沉地吐了吐信子,心满意足地消化着适才的饕餮盛宴。跨坐在粗壮蟒蛇一旁的人迎着满身银饰踱过来打量了石雕两眼,笃定道:“他疯了。”

  “师父他不会的!”仍然像是护着鸡崽的老母鸡,兰台紧抱住谢长安不放,恨恨瞪了南宫寒一眼。

  “失心疯。”南宫寒环抱双臂,漠然看着这些一个比一个疯魔的人。两败俱伤的残局,到底还要碾碎多少棋子才能罢休?

  “他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兰台颓然埋下头颅,自欺欺人地喃喃自语道:“等我们回去了……师父他就会好起来的……”

  “那么,首先,你得还有能回去的性命。”

  邪魅的笑声夹杂着一串自碧青色的虫笛吹奏出的诡秘音符,兰台心头凛然一震——是苗疆的大荒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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