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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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纯阳内部消化]俟河之清 三十六

  三十六

  

  所谓内堂,乃是凌霄起居之处。

  兰台居于凌府数月,亦是首度踏足此间禁域,绕过昨夜与无双对峙的后院,便抵达了守卫森严的里间。师徒二人四下环顾,不由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押凌云的密室虽地势隐僻,装潢仍是古朴典雅,寻常物事一应俱全,可谓温床暖寝,别有一番洞天。

  此地却是入目皆为缟素,正中竟安放着一具通体漆黑的楠木棺材,棺木前置放着香案蜡烛,供果祭品。偌大的房间只点了一盏长明灯,四周窗扉紧锁,曳地幕布低垂,全然挡去了外头亮堂的日光。甫踏入室内,便是一股渗骨的邪寒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汇聚了整座阴宅的煞气。

  既无床榻,亦无枕帐。冷冷清清,凄凄戚戚。

  原以为这是凌霄卧寝之所,而今看来,倒不如说俨然是一方灵堂更为恰当。

  

  蓦地棺木后头细细碎碎地传来一阵轻响,谢长安与兰台二人心头骤跳,各自攥紧了防身兵刃,作势欲发。

  凌霄闻见那突如其来的作响亦是眉头一跳,一个箭步暴冲上前,伸手将那鬼鬼祟祟的东西猛力一把拽了出来。

  谢长安与兰台借着烛光探头看去,竟是趁着月色与无双私奔出逃的白羽,也不知为何会流落至此,栖身暗处。

  更为出人意表的是,凌霄对白羽似乎也并不陌生,一巴掌熟练地往丹顶扇去,忿忿骂道:“又是你这只死肥鸟!上回偷吃我桃子,这回趁我不在,又偷吃的什么?!”

  白羽细长的鸟脖子被凌霄一手扯住,晕乎乎地挨了一掌,哀怨地露出 “打鸟不要打脸”的乞怜眼神,挣扎着用尖长的鸟喙呜咽地啄了啄凌霄手腕。

  兰台心如刀割,正欲出言相阻,却被谢长安挽住了云纹袖摆。眼下二人已是自顾不暇,倘若再将白羽搅进此趟浑水,难保事态更为复杂,惹得凌霄迁怒。

  此事来得着实突然,一时三刻也难以知晓凌霄与白羽相识的缘由。但凌霄嘴上虽然骂得毫不留情,捏着白羽的手却并未萌生杀意。

  谢长安心细如尘,仔细端详了这个中机妙,自是按兵不动。

  “前些日子才刚给你喂完鱼,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越吃越肥,飞都飞不起来——”凌霄掐住白羽脖子不住教训了一顿,与往日温文尔雅,不喜言语的性子大相径庭。

  终如谢长安所料,凌霄最后也只是揪了一把鸟毛泄愤,就把白羽往墙角处扔去了。可怜兮兮的白羽窝在墙角瑟瑟发抖,无辜地眨巴着眼看相熟的三人继续僵持不下。

  

  “二位见笑了。”凌霄一霎间又恢复了一贯的谈笑不惊,拂去身上黑裳沾的白羽,仿佛适才的失态都是二人一时看花了眼。

  “交出兰台的解药。”谢长安语气平静,心中的焦躁却是如影随形,缭绕不去。

  “不过是耽搁了片刻,谢大侠就等得不耐烦了?”凌霄负手踱于屋内,佯作寻觅,佯作思量,徘徊了半晌方浅浅笑道:“我也是适才方想起来,这逍遥散我配得实在匆忙,竟忘了炼制解药。谢大侠你也应知道,这恶人谷里半数的毒药均属我亲自炼制,偶或出了那么一丝纰漏,也是人之常情。“

  谢长安愠色难掩:“凌霄!你若要我以性命相换,大可直言,何必故弄玄虚?!”

  凌霄肆意笑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一句话,昔日名震天下的谢大侠就愿意自刎当场?如蝼蚁一般任由我一脚踏下,碾碎,乃至死无全尸?”

  “……是。”

  谢长安淡然阖了双眸,兰台心急如焚劝阻的声音就在耳侧,恍然已隔得很远。

  一生相负,也许只有当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为那个孩子心甘情愿赴死,才算是偿得上这十年来拖欠的债。

  至于那个孩子相求于他的事,太过沉重。这些年来,他不愿细想,也不敢细想。

  或许……

  

  “谢长安,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未免太过便宜了你。这十年间,我早已练就天下间最好的毒药。你可知,我为何偏生不对你下毒?因为这些年来,我换了无数的人施药,最后却发现再烈的毒物也只能让人抵受皮肉之痛,不过尔耳。然而在这个世上,还有许多事,比杀人来得有趣。”

  凌霄目光深邃如月,醉眼望着轮椅上的人:“譬如说,十年前亲眼看你坠下山崖,沦落至而今这幅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不是比那时候一刀了结你要有趣得多?谢长安啊谢长安,堂堂七尺男儿,吃喝用度都得靠旁人侍候,难道竟不觉羞耻?昔日风月场上多么得意,如今那档事也废了,还得靠着自己的徒弟给你擦屁股……”

  凌霄意味深长一笑,悠然道:“喔哟——让我猜猜,莫不成你后面的功夫也和前面一般了得,把你这个年轻力壮的徒弟侍候得妥妥帖帖的,才教他这般不要命地为你付出?”

  凌霄的话越到后头越是脏言秽语,莫说谢长安,便是兰台也觉得被迎头盖面泼来两大桶污水,熏得浑身不是滋味,愤恨骂道:“一派胡言,我与师父清清白白,对得住天地良心!你这个恶贼,当年便害我师父抱憾终身,今日还要在此血口喷人,辱他声名!”

  “此言差矣,小兰台,当年你师父失足坠下山崖,是我一片好心不计前嫌施针相救,耗费了许多珍稀药材方保住他的性命。此等再生之恩你不替你师父谢我,岂非狼心狗肺?”凌霄抚袖而笑:“反倒是你,这些年来为了谢长安劳心劳力,怀的是什么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何必,跟着你师父学了浩气盟那套口是心非的说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为这个人毒发死了也算是遂你所愿,你怎么反倒怨怪起我来了?”

  “凌霄,你既保不住兰台性命,便到下头去陪他吧——”

  屋内猛然狂风大作,供果香案悉数洒落一地。谢长安怒不可遏,气聚丹田,运力于掌,以指代剑,劈斩出的真气竟不逊于剑势,逼得凌霄连生倒退。

  凌霄脸色骤变,燕子翻身躲去夹攻而来的真气,扬声喝道:“此地虽无逍遥散解药,然我打造了一颗可解百毒的万化丸,尚可保兰台性命。你若杀了我——”

  真气应声戛然而止,谢长安单手撑着华发隐生的额角,犹如暮晚的夕阳,疲然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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