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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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纯阳内部消化]剑鬼 二十

  二十

  

  “痛痛痛!无心师兄,轻点!——”袒露后背伏在榻上的人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捏住被单一角不住哼哼。

  剑无心端坐床沿,伸指自瓷瓶里取出一坨碧青的膏药,涂在温然后背伤处揉匀了,皱眉训斥道:“刀剑无情,既然知道痛,就不要干此等找死的事。倘若下次被捅了个对穿,可休要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温然咬着枕头不悦地回头瞪了剑无心一眼:“还不是你,非得和我师兄过不去。”

  想来温然这伤自己确实有不可推卸之责,剑无心也不好再多教训些什么,替温然把里衣披上了,温言道:“温然,葬魂且借我一用。”

  搁在枕席一旁的葬魂立马被温然卷入了怀里,卧在榻上的人伸手紧了紧搭在身上的袍子,警惕问道:“你想干什么?”

  昨夜楚炎与剑无心一番恶战,眼看便要血溅当场,大错难返。电光火石之际,变故徒生,藏匿葬魂多时的叶澜与故人相逢,竟是掀动了百般尘世思忆。

  纵隔阴阳,不绝相望。叶澜记起前尘往事后,却是既不肯让楚炎伤及剑无心,亦不情愿放任剑无心向楚炎复仇。一时之间,一人一鬼不知从何是好,只得僵持于地,倒是被趁乱而来的温然把葬魂一把夺了回去,揣着就跑,等到剑无心追上温然的时候,天色已是大白,想要再叙旧情,也只得暂且作罢。

  “我与楚炎的仇怨,容后再议。”剑无心凝神望着温然抱在怀里的葬魂,眼神较之昔日的凌厉平添了一分柔情,低声叹道:“我只是想见叶澜一面。”

  “你心上人被困在葬魂里,我也谅解你的苦衷。”温然向来是服软不服硬的性情,难得剑无心诚心相求,不禁有了一分动摇,然而转念一想,仍是千百个不情愿,抱着剑往床角缩去,惴惴不安道:“万一你要是借机又欺负我师兄,那可怎么行?不借——”

  剑无心踌躇了片刻,指天起誓道:“我既然问你借剑,自然答允你不伤楚炎魂魄。”

  “当真?”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眼见温然还是一脸的顾虑,剑无心自怀里掏出一个雕花木盒搁在温然床头,贿赂道,“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名曰束魂索,将它捆在鬼魂手腕,就算是再凶恶的猛鬼也会动弹不得。小师弟你常年与恶鬼打交道,这件法宝留着傍身,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温然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兴致盎然地取过盒子,打开来把里头的绳索翻来覆去地细看,好奇问道:“把鬼捆起来……会痛么?”

  “这件法宝使用轻便,绝不会被恶鬼反噬,你大可放心使用。”

  “那个,我是问鬼会不会痛!”

  剑无心被温然的话呛得沉默了半晌,稍一思索,意味深长应道:“……不会。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温然掂了掂木盒里的束魂索,又掂了掂怀里抱着的葬魂,终于还是交出了贴身而藏的三尺青锋,依依不舍道:“只借一晚,就一晚!”

  

  入夜后,月色明清,温然伏在支窗前,恍恍惚惚地望着窗外的玉轮。

  虽然楚炎也有许久不曾出来搭理他了,可是连葬魂都丢了的夜晚,总觉得格外空落。

  他们这些深山修行的道士,本应是和红尘脱了干系的,可总有一些同门,修的是纯阳的道,操的是天策的心。乱世伊始,紫虚一脉便多在俗世行走,救死扶伤,共抗叛军。

  剑无心亦是其一,孤身仗剑,血雨腥风,看着身旁熟悉的人一个个先后离去。落魄支撑到了今朝,想来也是良多不易。

  正是温然为剑无心之事扼腕叹息之际,窗前忽然立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鬼影。

  霎时便把诸多的杂念抛到了脑后,温然喜不自禁,伸手便往支窗外揽去,却是如猴子捞月一般,只触到了一片冰凉的湖水。

  绞着手讪讪笑了笑,忽然想到如今这个人与自己的关系可是又亲近了两分,温然心头涌起一番蜜意,可又忍不住嗔怨道:“师兄,怎么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不肯与我相认?当真怪我这个当师弟的剑术太差,败坏你的名声么?”

  “昔日之事,并不曾真正记得。只是那个名字听见的次数太多,即便是想要摆脱,也摆脱不得。”窗外飘荡的鬼影透过墙壁,踱到了温然身侧:“至于你的剑术……”

  唇角悠悠上扬了一分笑意,楚炎淡淡笑道:“总比初见的时候长进了不少,我若是不愿认你这个师弟,又岂会授你剑术。”

  “二师兄!”温然双膝一并,恭敬在楚炎身前跪了下去,仰首望着那道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鬼影,热泪盈眶,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敢轻声倾吐道:“这些年来,我好想你……”

  “地上凉,快起来。上一回卧床还嫌躺得不够久么?”

  

  温然刚从地上爬起身就被隔壁的乌鸦嘴说了个正准,连连几声喷嚏,索性也不傻站着了,翻身上床搂住被子,倚着床问道:“二师兄,大师兄与三师兄的事,你可还记得?”

  楚炎眸色骤然一黯,隔了许久才低幽答道:“只记得是很重要的人……但是究竟发生过什么……就连这般重要的事,竟也是忘了……”

  “师兄,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吧。”温然柔声劝慰,轻声叹息道:“反正他们也与你一般,都故去许多年了。”

  “温然,如果我想去找从前的事,你可愿意陪我走这一趟?”楚炎忽而立在温然身侧,肃然问道。

  意料之外,温然愣了片刻才猛地连连点头:“愿意,当然愿意!就算是要陪着你走到阴曹里,我也是愿意的。不过先前师兄你不是说,不愿再去想尘世的事了么,怎么突然——”

  “我杀了叶澜。”楚炎忽然没来由地插了一句,声音蓦地低了下去,半边空落袖管垂在身侧,惨笑道:“可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在世之时,到底背负了多少的杀戮,我都想不起来了。剑无心说的没错,连过去犯下的罪孽都不敢认了,何其悲哀。即便是于事无补,我也想知道,自己过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或许,该说是个怎样的魔头更为恰当。”

  “师兄,”温然心头一酸,不知该从何劝慰,毅然抬首道:“就算这个世间所有的人都曾与你为敌,我也会永远站在你的身旁。”

  “对了,剑无心没有为难你吧?”眼睁睁看着楚炎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温然仍是放不下心。

  楚炎缓缓摇头:“叶澜说,两军交战,本来就是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事。昔日为敌,今日为友。他,并不怪我……”

  “剑无心昔日有愧于叶澜,如今难得有了久别重逢的机会,可谓千依百顺,叶澜劝他的话,他就都听进去了。”

  温然半倚在榻上,慨然叹道:“战场之事,确实如此,难得那位小少爷深明大义。”

  “他并不怪我,可是我……”月色如水,映得一地都是粼粼的光,上头没有半分的倒影,楚炎负袖而立,眉头深蹙:“不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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