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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纯阳内部消化]俟河之清 二十六

  二十六

  

  兰台与谢长安稀里糊涂地随着凌霄混进了深山密林的荒宅之中,方知“阴宅”二字,名不虚传。

  凌霄家中数十下仆,皆为聋哑之人,宅邸虽大,却连半句闲言碎语也觅不着,终日只有扫帚洗涤落叶的沙沙脆响,抑或是不知蛰伏于何处的蛇虫鼠蚁发出异样的动响。整间屋子阴森得可怖,入夜后,四处燃的皆是白烛,巡逻的人手里提着吊唁一般的纸灯笼。院落里稀稀落落地置放着一些装饰的花草,尽是白菊白兰之流,精心布置作一簇簇花圈的模样。

  就连那些聋哑的下仆眼珠子也是死鱼眼一般,浑浊得没有半分活人的光彩,日复一日地行尸走肉,仿佛浑然未觉宅邸里添了一对活人。

  从前在平安客栈与各色下三滥的恶人周旋,但好歹还是人世的模样。入了这阴宅,一日下来就没有能说上一句话的人,那帮死鱼眼更是多看一眼便会觉得心头堵得闷得发慌。

  这样毫无生气的地方兰台当然是巴不得早点把事情彻查清楚就溜之大吉,然而凌霄把兰台拐进家门以后,蓦地就热络了起来,名义上只让兰台做两道小菜,安心当个厨子。闲暇之际竟也会抓着兰台喝茶下棋。兰台不通棋艺,凌霄就命兰台候在一旁,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左右对弈,兰台云里雾里地一边看着一边奉茶,也不知这个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难道是经年累月在这种鬼地方呆着,呆得多了偶然也想像个活人一般,过点正常的日子?但为什么偏偏要把他卷到这漩涡当中……

  

  兰台失神想着,想得入了迷,就连茶水溢了大半也还没惊觉。

  手指忽然被人握住,手里的茶壶被轻巧地挪开了。

  兰台蓦地收回神,赶忙取过一旁的毛巾仔细蘸去温热的茶迹。尴尬地抬头去看,凌霄正好在棋盘上摆了最后一粒棋子,带着两分迷离笑道:“你看,黑子赢了。”

  兰台拘谨立在一旁,每日就这样懵懂地看凌霄下一盘只得一人的棋局,也不知究竟有什么趣味可言。

  凌霄和衣倚在榻上,细长的食指一扣,指了指桌上的茶盏:“新配的安神定气茶,看你这恍惚的样子,昨晚多半不曾睡好,多喝一杯。”

  兰台唯唯诺诺应了,咕哝哝地自顾灌了两杯,也没尝清楚到底是什么味道。

  “又下雪了。”凌霄将黑白二子一粒粒地妥善收存,望着窗外风雪,蓦然问道:“你下山的时日不短,可还记得纯阳宫的雪?”

  “当然记得,那里的雪要比这里的漂亮很多,漫山遍野的银装素裹,洁白无瑕。就算冷得要死,大家还是很喜欢。”兰台往掌心里呵了一口暖气,一眨眼,下山已然将近一年。这一年来经历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看遍了千奇百怪的风光,但心底一直仍惦念着华山的皑皑白雪。

  

  “从前我有一位故人,他也很喜欢华山上的雪。可惜啊,他也无缘再得见了。”

  “怎么……”

  “他死了。”

  兰台垂下眼眸,刚想说两句劝慰凌霄的话,但凌霄的下半句就惊得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是谢长安杀的。”

  “什……什么……”兰台竭力忍住心中波澜翻涌,轻声问道:“可是当年阵营相争之事?”

  凌霄手执玉杯,把玩着呷了一口清茶,声音越发的低沉:“若是正邪相争,生死由天,怨不得人。可我那位故人曾是专注于离经易道的医者,一心只为救济天下,救死扶伤,并无正邪之念,更从未踏足阵营之事,最后却惨遭谢长安迫害。”

  “那为何——”兰台紧抿下唇,忍不住替自己最为敬爱的师父辩解道:“我听说,谢长安为人正直不阿,断不会犯下如此恶行。”

  “所谓声名譬如海上浮冰,世人所见的不过冰山一角。冰山之下究竟埋藏着何等景象,又从何知晓?”凌霄淡然反笑道:“幸而你在华山上不曾拜在那个人的门下,若不然真是上辈子招致的祸孽。”

  兰台无言以对,默然怔了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问道:“谢长安究竟是为何要加害那人……”

  “风月之事,自然逍遥。只是逍遥过了,想要脱身,亦非易事。只恨人面兽心,所知已晚,当年谢长安自恃武艺高强,而我修习未成,竟连故人的一柄雪凤冰王笛亦不曾讨得。至今思忆,犹是悔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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