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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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纯阳内部消化]俟河之清 二十三 【楚狂 怀旧番外】

  二十三

  

  “小兰台,你这身剑法可不赖呵——”

  好不容易候着一日凌霄大爷不来登门滋扰,兰台一口气刚吁了一半,后头就荡来两声阴阳怪气的笑。

  兰台赶忙躬身赔笑道:“花老板什么话,兰台蒙老板收留,一颗心都扑到了客栈里,哪还记得什么剑法。”

  “你这嘴皮子倒是越发利索。可我这地方从不吃这一套,识趣的你还是放老实一些,该干什么就乖乖干什么——”

  “那是自然,自然。”

  花蝴蝶账簿一合,冷声斥道:“上回客栈新进的顾渚紫笋,你又偷了十两回去给你那个残废哥,平安客栈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好糊弄的地方?”

  兰台头皮一麻,哀声求饶道:“这这……我哥他整天待在家也没别的嗜好,就爱喝上那么两杯。老板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的计较,就这点破茶叶哪里入得了老板您的眼?”

  “罢了,之后再跟你算这笔账!这里有几埕新酿的醉生,速速给我送到丐王坡去。”花蝴蝶取过草绳扎了两方酒埕子,顺手一抛,扔到兰台怀里。

  兰台接过酒,好奇问道:“楚堂主上回赊的酒帐总算清了?”

  “呸!当然没有!你们纯阳宫一帮臭流氓,总有一朝我得跟凌霄讨上那么两包化骨散,渗到酒里把你们都毒死了清净!”

  花蝴蝶正是火气上头,兰台见势,顿时脚底抹油,一溜烟没了影,连跑带滚往丐王坡去了。

  

  昔日纯阳宫掌门李忘生座下亲传弟子,今朝的恶人谷战狂。

  纯阳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兰台再怎么幽居深山,孤陋寡闻,也还是听说过楚炎的传奇。

  当然还有白瑾,曾经名震天下的开阳坛主,深受掌门钟爱的嫡传弟子,纯阳宫万众敬仰的大师兄。

  十年前,谢长安绝迹江湖,纯阳宫派使白瑾至浩气盟接掌谢长安所属要务。然而众所未料的是,那个如谢长安一般青年才俊的人并不如谢长安一般心怀浩然正气,最后竟然自甘堕落,与恶人谷私相勾结,惹得江湖上下无不哗然,乃至纯阳宫的声名也被玷污了许多。

  其时,兰台在坐忘峰上也惋叹过一句可惜。

  惋惜之余,也禁不住暗生猜量,白瑾与楚炎师兄弟之间大抵有些谢长安与况东流似的情愫,方会教那人竟连叛出师门,自逐恶人谷也在所不惜吧?

  但这些都是闲来无事的无端猜测而已,他与纯阳宫的师兄弟接触并不多,与楚炎大概有过一面之缘罢?早就记不清了。

  

  “楚堂主,你的醉生。”

  兰台把酒埕往树脚悄然一搁,脚底抹油,扭头就要开溜。

  剑光倏忽在身旁掠过,等到兰台反应过来的时候,左鬓的一缕青丝已经被剑锋平整削去了。脸上轻盈落了一丝凉意,颤颤伸手拭去,竟是毫发无损。

  那个人的声音较之凌霄更为清冷,倚坐在树脚下一手执剑,一手提着醉生,一身破军道袍染了洗不褪的血色,左颊上刻着一道极深的伤疤,斜斜灌了一口酒,剑眉轻勾问道:“走得如此着急,赶着回去给你师父通风报信?”

  “什,什么……”

  兰台结结巴巴还没吞吐出一句开脱的话,就被人无情地打断了。

  “原来除了谢长安,你还拜了别的师父?”

  兰台后背一凉,僵立于地,事已至此,只得怯生生唤道:“楚师叔。”

  鸿灵镇仙湿了酒,带着一股熏人的酒气,下一霎便架在兰台颈侧。

  “十年前,谢长安与浩气盟脱去干系,归隐坐忘峰。你师徒二人此行究竟是为浩气盟而来,还是……纯阳宫?”

  最后三个字不可自抑地带了一分轻颤,但置在兰台要害的剑锋还是半分也没有挪开。

  这剑势虽然凌厉,可略一掂量,便知里头敛的并非杀意。

  兰台心神甫定,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楚师叔您误会了。我与师父此趟潜入恶人谷只为寻东流师叔的下落,绝无他念。还请师叔看在同门之情的份上,姑且饶过晚辈——”

  “至于纯阳宫……教中并未命人追责师叔叛逃之事,只是下了禁令,门中弟子不复重提,师叔且宽心。”

  “不复重提?……如此……也好。”楚炎低幽叹出一口气,罢了搁在兰台脖子上的鸿灵镇仙,怔怔愣了片刻方恍惚问道:“师父……掌门身体可安康?”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就连小病小痛也是没有的!”

  “纯阳宫上下可好?”

  “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

  

  兰台伸手揽了一埕搁在树下的醉生,与楚炎一并倚坐在丐王坡上,浅抿了一口浊酒问道:“楚师叔,你既是心中惦记,何不回去看看?”

  “走过了三生路,就不会再回头。所谓的前尘往事,早就悉数抛入了忘川河里。”楚炎忽而举起酒埕,倾身与兰台轻轻碰了碰,悠然笑道:“怎么,你也会喝酒?”

  “在平安客栈里忙活了几个月,不知怎地就学会了。”

  “你这家伙,恶人谷的习气学得倒也快,可不要一脚踏进这泥沼里就出不去了。”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留在恶人谷这种地方——”兰台刚一张嘴,窥见楚炎怅然若失的模样,顿时就懊悔了,暗地掐了自己一把,忙不迭解释道:“师叔,我的意思不是说这恶人谷不好。说句心里话,什么浩气盟、恶人谷,都是打打杀杀的,我也分不清谁好谁坏。这些天我在平安客栈见着了不少唧唧歪歪,杀人不眨眼的浩气,依我看,他们也不比这满地的恶人要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我师父……哎,师叔你从前应该见过我师父?他那个人就是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我要是入了恶人谷,他准得清理门户了!”兰台摇头浅浅一笑,看见楚炎手里的酒埕不知什么时候空了,于是熟练地取出一埕新酒,掀了封盖,递至楚炎手中。

  “多谢。”楚炎接过酒埕,仰头像灌水一样又灌了一大口,擎在手里悠然摇了摇:“从前我很仰慕你师父,后来大师兄在浩气盟里接替了他的位置,我颇为欣羡。只可惜,人生于世,瞥如逆水行舟,虽事事尽力,却未必事事如意。又有谁能料得清,明日究竟是何等光景?”

  兰台并不清楚楚炎身后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只是懵懂间大概能猜测到,同样是离经叛道坠入恶人谷,楚炎较之凌霄要多添了许多无奈与悲凉。他望着楚炎,想去问,又不忍去问,于是也就只能陪着这个人多喝那么一埕。

  

  “你师父好像是不碰酒的?与我大师兄一样。”忆起诸多华山上的陈年往事,楚炎淡淡一笑,向兰台问道。

  “是……他嫌酒的味道太烈,俗气。”

  兰台埋首又呷了一口醉生,花蝴蝶酿的酒能惹得这恶人谷一众恶人把银子掏了一捧又一捧,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沾了这一身酒气回去,他岂非要责罚于你?”

  “哈,这倒不会!他知道我在客栈里总得陪人喝上那么两杯,若是喝得多了,他反倒要心疼呢。”

  “谢长安这些年待你可好?”

  兰台腼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夹着两分苦涩笑了:“好与不好,我只得他一个师父,他也只得我一个徒弟。我与他,就这么凑合过了,便好。”

  就怕那个人三朝两头就有别的心思……

  当然,百般苦乐都是他兰台自愿寻的,怨不得人,更不必掏出来倒什么苦水。

  

  “我第一回见你的时候,你还是这么小一个,比我师弟还要少上那么两岁。”楚炎喝得有两分醉了,脸上浮过一抹发烫的红云,伸手在树干底部比划了那么一下。

  “啊?师叔你见过我?”兰台挠挠头,半天没想起来。

  “柴米油盐都给你送过,这么快全忘光了?”

  兰台歪头盯着楚炎打量了半晌,猛地一拍后脑勺,惊声唤道:“原来是你!大哥哥——我记得,当然记得!刚到坐忘峰上那两年,我的轻功还没练好,出山一趟走得腿都快折了。那时候总是劳烦你给我捎东西,后来不知怎地就见不着你,我还伤心了许久……”

  “师弟年幼之时体弱多病,我要留在玉清宫中勤加照料,大师兄管教我习武也管教得份外严苛。后来掌门师父便换了其他师叔门下的弟子照料于你。我原以为,你会在坐忘峰上清修论道,了却此生。不曾想,竟在此地与你重逢。”

  难得遇上开怀的事,楚炎不自觉便多喝了那么两埕,身体强撑上一会又是火烧似的疼痛,只得捂着胸膛猛咳了一阵,刚喘过气,一抬头就对上兰台关切的目光。

  “旧疾频作,不碍事。”楚炎伸袖拭去唇间酒水,唏嘘叹道:“从前一贯是我照料病榻上的师弟,没想到眨眼过去了许多年,反倒是烦劳他时常替我煎药。回去免不了又被师弟唠叨,今日这酒约姑且尽了。你若是觅得着闲暇之机,再来陪我喝上那么两杯。”

  “这是当然!楚师叔邀的约——就算是天塌了也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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