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

沉迷爱客,不拆不逆,努力产出中。

纯阳本命,偶产剑三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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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剑道] 云深不知处

*本文为剑三剑道R18图文漫合志《朔漠青冢向黄昏》G文。

*感谢主催 @木紫沽凉 纵容我拖稿死线摸鱼蹭本,和朋友们一起参本非常开心。


  云深不知处
  
  文/于微
  
  
  01
  
  弯曲绵长的浮桥自老君宫蜿蜒至悟道池边隅的风雨亭,叶寒杉翩然走在木板吱呀作响的浮桥上头,如坠梦中。
  有多少年不曾踏入这纯阳宫中?
  他禁不住扳着指头数了数,一年、两年、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整整十年。
  那么,他与慕云深也已经阔别十个年头了。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弱冠之年与那个人的相遇都像是昨日刚发生的事,一点一滴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跟随师父自藏剑山庄远赴纯阳习武论道,就在邻着老君宫不远的客房里住着,对这悟道池附近的一花一草都再熟悉不过。
  流瀑青荷,梨花煮酒,他的亲传师父曾有位纯阳故友,两个人时常在这风雨亭里对弈痛饮。他提着自天街捎回来的下酒菜恭敬给师父奉上,尔后便与一旁的白鹤一同安静看着,有时候是精妙绝伦的棋局,有时候是难分高下的剑招,两个人哪怕只是对视一笑,也充满了无尽默契,教人欣羡不已。
  叶寒杉大抵也是在那时候,禁不住动了几分春情,懵懂想要像师父那样有个常伴在怀的仙风道骨的俏道长。恰逢那日他在霜华林群山脚下打坐调理内息,慕云深抱着受伤的白鹤从天而降,因落地时不慎崴到脚不得不求助于他,一段孽缘便从此开始。
  慕云深与他年纪相若,生得煞是好看,有一颗心怀万物的菩萨心肠,平日最喜欢救治山野间受伤的飞禽走兽,而叶寒杉恰巧也是个喜爱与小动物打交道的人,两个人闲来无事便游走于纯阳山间,枕着漫山风月秉烛而谈,初见之日便如故人重逢,着实是难得的缘分。
  初时游走于山间,叶寒杉身携重剑,时刻警惕,怕遇着难缠的豺狼猛虎,得抢先出手护慕云深周全。不曾想,其后每每是恶狼窥见二人过来,反倒远远掉头先跑了,也不知慕云深使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说起来,这小道长实在是神秘得很,叶寒杉春心荡漾之时曾忍不住缠着师父的道友打听慕云深的事,可惜他师父的道友只是摇了摇头:“纯阳弟子数以千计,贫道不曾听闻这位师侄的事。”
  慕云深听说后便浅浅笑了:“我本与诸位师兄不一道修行,我既无心练剑,亦无心修丹,只愿做这纯阳宫籍籍无名的闲云野鹤。你若是真心与我相交,请莫要再问了。”
  “好,我答允你。”
  
  
  02
  
  叶寒杉恍然若梦地沿着浮桥往前走,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远方唤他。那声音有些熟悉,熟悉得让他不可置信。
  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几乎要在这桥上放肆地飞奔起来,眨眼间便闯到了风雨亭尽头。定睛一看,竟真是那个他久埋心底又竭力想要忘却的人。
  
  “你来了——”慕云深披着一身水色道袍,从石椅上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叶寒杉走去,音容笑貌宛如昨日,十载韶华像是不曾在这个谪仙身上留下痕迹一般。
  “你……”叶寒杉诧然望着慕云深道袍下摆,那双纤长的玉足被蔚蓝的布料很好地遮挡住了,并不能看出里头是怎样的伤,只得试探着问了一句:“又摔到了吗?”
  慕云深也不回避,轻轻点了点头:“前些日子落的伤,不提也罢,比从前劳你照顾那次要严重一些,但也不碍事的。”
  “……你还记得。”叶寒杉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寒杉,你对我有恩在前,我自然记得。可惜我早已决意出世修道,所谓的尘世风月,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你又何必事事强求呢?”慕云深引了叶寒杉到石桌边上坐下,斟了一杯满满的梨花酒带笑递上。
  叶寒杉脸色一黯,那些久埋心底的旧伤蓦然被慕云深掀开,说不清是何等滋味。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设想与慕云深的重逢会是何等境况,或许是那人一脸愧疚,或许是那人新欢在怀,又或许是与那人避而不见老死不相往来,却唯独没想过那人就这般孑然一身,与他坦然对坐共饮,似乎一直以来的痴妄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叶寒杉抿了一口甜酒,禁不住扬起一丝苦笑。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他从前就知晓这个道理,唯独没想到人世间的感情也是如此。
  他的亲传师父最终与那位纯阳挚友分道扬镳,而对慕云深心怀情愫的他也被那人决绝地回绝了。叶寒杉与师父各怀心事归至藏剑山庄,谁也落不得痛快,刚开始的时候叶寒杉还频频修书寄往纯阳宫,可慕云深实在是绝情得很,任他百般哀求,竟连一封回信也不曾赠予。
  到后来东窗事发,青涩情事终被叶寒杉师父知晓,恨屋及乌,一顿痛打,叶寒杉躺了十天半月才勉强能下床,辗转反侧,终也觉得师父说的在理:男儿志在四方,岂可为一时儿女情长折了尊严?
  罢了,罢了,且当昨日的真心都掷到非鱼池那汪冰冷的水里流散了吧。
  
  
  03
  
  “自纯阳一别,久未与君相见。寒杉,一切可好?”慕云深替叶寒杉又斟满了酒杯,梨花的香气飘散得浸满了整座亭子。
  叶寒杉仰头喝下梨花酒,历历旧事如梦幻泡影般浮荡过眼。
  
  那日遭师父斥骂,叶寒杉一怒之下孤身一人出了藏剑山庄,投奔浩气盟。这些年来受尽百般磨砺,身上不知落下多少伤疤,幸而总算是闯出了自己的天地,在江湖声名鹊起。平日常驻昆仑浩气驻地,游走在浩气盟与恶人谷交锋的最前列,战无不胜,尊号武林天骄。
  终日杀伐,刚开始的时候还怀着一腔除魔卫道的热血,到了后来,几乎已是一次次麻木地拔剑,劈斩,归鞘。他的问水决与山居剑意已是门派同辈弟子里数一数二的好手,加上这些年的历练,对付恶人谷的宵小之辈游刃有如。
  腥膻如血,平淡如水,他就是在这样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撞见了素风遥,那个新拜入浩气盟的纯阳小道长。
  素风遥的年纪比慕云深要小,相貌与慕云深出奇地相像,但性情又截然不同。虽说是纯阳弟子,却并不像慕云深那样总带着一股不惹凡俗的出尘气息,更像是习惯了江湖飘零的浪荡剑客,可以陪叶寒杉并肩杀敌,可以陪叶寒杉彻夜畅饮,还会在叶寒杉醉酒后不省人事时细心照料。
  
  叶寒杉攥着酒杯,怔怔望着慕云深,忽然低垂下头。
  两张相似的脸庞交织在他心头,如同烈火一般灼烧着他。
  往事如云烟,渐远渐近,他在潮水般翻涌的旧事里忆起,他与素风遥早已有过肌肤之实,朝夕与共,如今是那个人在陪着他出生入死。
  而慕云深,于他而言更像是年少轻狂的一点执念。
  这个解不开的心结曾死死缠绕着他许多年月,如今终于得见,或许,是该解开的时候了。
  
  
  04
  
  “云深,我该走了。”如释重负,叶寒杉下定决心,拱手远行,然而刚立起身又听得慕云深在背后唤他:“这酒里加了疗伤的药,你身体尚未痊愈,多喝两杯再走吧。”
  叶寒杉接过慕云深塞过来的酒盏惑然喝下,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不是好端端的吗,为何慕云深要在酒里下药?
  “寒杉,我隔世已久,本不应再过问你的事。”慕云深低声叹了一口气,风轻云淡的眸子忽然染上了一丝看不透的神色:“只不知,今日别后,何日再相逢。江湖险恶,望你万事珍重。”
  江湖险恶?终年幽居华山的修道之人也会过问江湖之事么?
  
  对了,他怎么会忽然来纯阳宫故地重游?
  最近这些日子不太平,浩气恶人纷争不断,他本应在万里之外的昆仑雪峰。
  他本应……
  
  叶寒杉双手一颤,忽然摔碎了玉盏。
  眼前的一切景色像是洇在水中的墨一样化开,模糊了他的双目。
  犹如卧在刀山火海之上,痛彻肺腑,四肢百骸都被穿透了,每一次的呼吸都抽空了所有气息。
  就在这样的剧痛里,他断断续续地听见身旁人在反复唤他,他竭尽浑身力气撑开眼皮,一睁眼就看到营帐里跪成一片,黑压压的一群属下像要给他送殡一般。
  “叶指挥使醒了!醒了!——”
  有人飞奔出去将刚走不远的大夫又请回了营帐里,提着药箱的人不禁连连称奇:上一刻伤重而亡的人,如今忽然又有了气息,若不是他老眼昏花误了诊断,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起死回生的法术不成?
  
  叶寒杉康复得很快,那些烙在五脏六腑的内伤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断骨接上后不过几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这一年多以来,他作战受伤都是素风遥在身旁亲自喂药。
  但这一次,那张熟悉的脸庞并没有如常相伴。
  叶寒杉已然记起那场不愿回首的恶战,怅然长叹了一口气,唤过侍奉身旁的人问道:“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禀指挥使,增援我们的人一路追杀素风遥那个叛徒,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恶人谷派来的线眼!这次若不是他出卖我们,岂会如此死伤惨重!”
  “用人不明,此番罪过叶某自当一人向盟主请罪。”叶寒杉自嘲地惨笑出声,他与慕云深的重逢原来只是一场幻梦,而他与素风遥的爱恨情仇才是血肉淋漓的真实。
  “请指挥使安心,谢盟主已经知晓此间一切,并未怪责于你。而那个叛徒素风遥,他在逃回恶人谷的路上被白鹤啄瞎了双目坠下马背,已经被我们的人就地处决了。”
  “白鹤?”叶寒杉忽然打断那人的话问道。
  “对,一只很漂亮的白鹤,在与素风遥争斗的时候受了伤,我与兄弟想要上前救治,可那白鹤并不领情,忍着鸟爪被素风遥砍了一剑的伤径直飞走了。”
  “……我知道了。”
  
  
  05
  
  战事平定后,叶寒杉孤身又去了一趟纯阳宫。
  与梦中相会慕云深的那一次截然不同,沿路熙熙攘攘地热闹得很,一直绕到老君宫后头的暗道里才稍微清静了几分。
  叶寒杉踏上那座弯曲绵长的浮桥,沿着这条早已在梦中走过千百遍的路通向那座在悟道池边隅的风雨亭。
  亭子两侧梨花开满了一树,花香的味道纷纷扬扬地浸满了天地。
  风雨亭边上立着一只白鹤,与他从前陪师父下棋论道的时候总在身边的那只别无二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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